第413章 神與魔
幽若指著刀皇問道：“刀皇前輩是好人么？”
刀皇豎著耳朵，想聽聽林軒對自己有什么評價，沒想到林軒直接人身攻擊：“好人有長那模樣的么？就那張臉，比熊瞎子還兇，大街上一站嚇跑一群人。”
“噗”，幽若一口水噴在面前的紅菊上，刀皇心中默念“我打不過他，我打不過他，等我能打過他，等我能打過他…”
幽若又指了指正在逗孩子的龍袖和鳳舞：“他們是好人么？”
龍袖不等林軒回答，趕忙說道：“不是，我以前是改邪歸正，后來四處挑戰，殺戮不少，絕對算不上好人。”
幽若一把拉過小敏，道：“師妹算是好人了吧。”
“丫頭，為師和你說啊，我這里規矩不多，可不是沒規矩，師姐妹排行不是按照年齡排的，是按照入門順序排的，明白么？”
小敏得意地說道：“乖師妹，叫師姐。”
幽若道：“想讓我叫師姐也行，江湖規矩，拳頭大的說話，你打得過我，就是我師姐，哎呦…師父你又欺負人。”
“你說的很對，拳頭大的說話，我拳頭大，所以我可以欺負你，你不能欺負我，我說誰是師姐，誰就是師姐，把花澆了，澆不完今晚不許吃飯。”
說完，林軒一把拉起小敏，一個閃身便沒影了，只留下幽若恨恨地跺腳，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，何曾做過這些事。
林軒的話不能不聽，林軒好說話，但不是一直好說話，幽若畢竟是雄霸的女兒，自帶滿級權衡能力，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，她比誰都清楚。
澆花而已，算不得什么，把這些花草侍弄好了，林軒一高興，傳下幾門好玩的功夫，還賺了。
泥菩薩是雄霸殺的，這一點所有人都明白，小敏年幼，也明白，但她更明白該向誰復仇，而不是中二病發作吵著要滅人滿門，甚至，她不想復仇。
對于泥菩薩而言，死亡是個很好的解脫，真要算賬，這些年找泥菩薩算命的，都是兇手，歸根結底，泥菩薩在家修道，不出門顯擺卜算能力，也沒這么多破事。
泄露天機，當受天譴，誰也逃不過。
所以，林軒對于泥菩薩傳授的相術點到即止，也不傳授小敏任何卜算方面的知識，一個小姑娘頂著滿臉膿瘡，想想都覺得殘忍。
收幽若為徒倒不是一時沖動，而是各方面權衡的結果。
首先，幽若天賦確實不錯，就這么浪費了著實可惜，林軒有收徒癖，心癢，忍不住。
其次，作為雄霸的女兒，權謀能力是天生的，林軒的班底看似不弱，實則問題重重。
刀皇老年中二病精神病，除了砍人毛都不會，鳳舞過段時間會懷孕生子，短時間只能管內宅侍女，龍袖能力不錯，武功不行，不是林軒吝嗇，而是龍袖的潛力近乎耗盡，沒什么可以激發的。
小敏年幼，未來的天下第一高手還在吃奶，文丑丑不可盡信，有幽若統領全局，林軒也能安心一些。
至于風云霜，風云隱世性格，秦霜或許可以去統帥天下會。
想到風云，林軒心中就不爽，這種氣運之子，運氣逆天，天下掉秘籍。
確實是天上掉秘籍。
當日刀皇和步驚云在劍圣肉身之前對峙數秒，就在步驚云打算離去的時候，劍圣失敗，肉身化為飛灰，《圣靈劍譜》掉了出來。
刀皇用刀不用劍，看到“劍譜”兩個字，腦子一抽，扔給了步驚云。
林軒心說老子就保持了一下高手逼格，讓你守尸，沒讓你撿秘籍，你就這么把秘籍給人了，逗我玩呢吧。
刀皇也覺得冤枉，他自己練刀，林軒也用刀，用刀當專心，不可分心學劍，與其拿一本沒用的東西回來，不如交給一個少年英杰，結個善緣。
刀皇不認識步驚云，卻認可步驚云的天賦和意志，這等人物，只要不死，必成大器，值得結交。
“師父，什么是魔？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魔么？”
“人心如神，則為神，人心似魔，則為魔，百多年前有高手自稱神魔，但不過是一家之言，真正的神魔，不在于血統，不在于修為，而在于內心。”
幽若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。
林軒道：“你這幾天纏著鳳舞學箭術，你可知鳳舞的故事？”
“不知，徒兒最喜歡聽師父講故事了，師父快講。”
“這件事，要從五百年前說起，五百年前，有一個絕頂高手，名為大梵天…
…最終，無名以一敵萬，大破十大門派高手，十大門派自此凋零，天下會趁機崛起。”
幽若道：“師父說的對，我爹干的壞事很多，但比起那些所謂的武林正派，強了十倍百倍，師父，鳳舞姐姐為何嫁給了龍袖？他們不是仇人么？”
“一代人的事情，一代人解決，鳳舞的仇恨是針對快意老祖，不是龍袖，若是仇恨代代相傳，你和小敏如何相處？至于感情，沒法說，他們或許忘了，或許沒忘，但有一點可以確認，鳳舞愛的是當初的小五，不是武林神話，明白么？”
“有些明白，有些不明白，師父，能說說那個頭顱的故事么？”
這次出門，林軒帶了一個木盒，里面是一顆被冰封的人頭，幽若很好奇那個人頭是誰，值得林軒如此大費周章。
“那是你爺爺。”
“我爺爺？”
“對，你爺爺，當初的追魔七雄之首，紫衣老大。”
幽若道：“既然名為追魔七雄，想來也是正派人物，沒想到，我們家竟然也有正道豪俠。”
“狗屁的豪俠，來，時間還早，我來和你說說你爺爺當初干的那些破事。”
一路走，一路講故事，第一第二第三三個家族的恩怨，鳳舞無名和十大門派的情仇，紫衣老大和黑瞳的滅門之恨。
幽若有的聽過，有的沒聽過，有的聽過另外的版本，但無論她信不信，她的心智，都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成熟起來。
正邪的區別，愛恨的糾葛。
有些事情她該承擔，有些事情她該遠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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